陜西省農村居民消費升級的動力與難點

來源:國家統計局陜西調查總隊 點擊量:0 發表時間:2020-01-09 10:30


陜西調查

5期

總第633期

 

 

 

陜西省農村居民消費升級的動力與難點

 

在世界經濟增長放緩,國內經濟面臨多重挑戰和困難的大背景下,經濟增長正更多依靠消費拉動和內需支撐。消費作為拉動經濟增長的“三駕馬車”之一,已經成為拉動經濟增長的第一動力。消費升級將成為推動消費需求擴大、消費內在動力增強、消費能力和潛力釋放的重要手段。2019年7月,中央提出要“深挖國內需求潛力,拓展擴大最終需求,有效啟動農村市場,多用改革辦法擴大消費。”陜西省隨后印發了《關于完善促進消費體制機制進一步激發居民消費潛力的實施意見》,提出13項實施消費升級計劃,滿足居民消費新需求。同時,還將改善消費環境,促進居民放心消費;夯實消費基礎,提升居民消費能力。為了解陜西省農村居民當前消費升級狀況,國家統計局陜西調查總隊利用居民收支調查數據對農村居民的消費情況進行了分析研究。結果顯示,近年來陜西農村居民各項消費水平都有了較大的提升,消費層次不斷提高;但收入偏低、收入差距較大、消費市場不完善等因素仍制約農村居民消費的進一步升級。

一、陜西省農村居民消費現狀

(一)消費支出優化增長

2018年,陜西農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費支出達到10071元,同比增長8.2%。其中,支出占比居前四位的分別是食品25.6%、居住24.1%、教育文化娛樂12.4%和醫療保健12.3%,吃住占據了農村居民消費的“半壁江山”;增速居前四位的分別是教育文化娛樂15.7%、居住13.4%、生活用品及服務10.0%和交通通信9.7%;消費增長貢獻率居前四位的分別是居住37.4%、教育文化娛樂22.2%、食品20.9%和交通通信14.1%。

1.消費水平穩步提高,城鄉差別逐年縮小

近年來,隨著收入的逐年增加,陜西農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費支出實現持續較快增長。與2013年相比,農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費支出累計增長55.2%,年均增長9.2%,高于城鎮居民人均生活消費支出平均增速3.2個百分點。從城鄉居民消費差距來看,2018年陜西城鄉居民消費比為2.18,較2013年降低0.35個百分點,城鄉消費差距呈現逐步縮小的良好態勢。

2018年,陜西實現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同比增長10.2%,高于全國1.2個百分點。按經營地來看,鄉村消費品零售額增幅提高較快。2018年,陜西鄉村實現零售額1072.24億元,同比增長11.5%,增速較去年同期提高1.4個百分點;城鎮實現零售額7866.04億元,同比增長10.0%;鄉村零售額增速超過城鎮,城鄉結構更加優化,城鄉市場更趨協調。

2.消費意識逐漸轉變,消費層次不斷提高

“民以食為天”,隨著家庭收入越來越寬裕,居民食品消費更加營養健康。2018年,陜西省農村居民人均食品煙酒消費2577元,同比增長6.6%,恩格爾系數為25.6%,比2017年下降0.4個百分點,比2013年下降1.7個百分點。食品占消費比重逐年下降,但農村居民對于飲食結構、食品多樣性提出了更高要求,2018年陜西人均飲食服務支出266元,同比增長12.9%;全省商品零售額同比增長9.9%,其中餐飲收入同比增長12.7%,快于商品零售2.8個百分點,反映出居民的消費結構不斷變化。

從商品零售分類看,2018年新興商品的消費均保持了兩位數的快速增長:限額以上單位化妝品類商品零售額同比增長15.3%;通訊器材類商品零售額同比增長14.9%;照相機類商品零售額同比增長65.8%;飲料類商品零售額同比增長16.4%;干鮮果品類商品零售額同比增長25.4%;水產類商品零售額同比增長16.2%。居民的消費需求由滿足日常需要向追求品質轉變,與品質消費、時尚消費相關的升級類商品備受消費者青睞。

3.服務消費推動升級,消費結構不斷優化

伴隨著人們物質文化生活水平的提高,居民消費觀念進一步從“占有商品”到“享受服務”轉變,服務性消費快速發展。2018年,陜西農村居民人均服務性消費支出4148元,占生活消費支出的比重約為41.2%。其中,人均飲食服務支出增長12.9%,教育文化娛樂服務支出增長11.7%,交通通信服務支出增長10.7%。服務性消費已經逐步成為居民消費的“主力軍”。2013-2018年,陜西農村居民消費年均增長率前四位分別為交通通信、居住、生活用品及服務和醫療保健。農村居民對出行需求增加、出行方式多樣化便利化,推動了交通通信類消費;耐用消費品擁有量不斷提升,帶動生活用品及服務消費增長;居民健康意識進一步提高,醫療保健類消費增長迅速。陜西農村居民從單純的吃穿為主的消費結構逐步擴展到追求享受型、服務型消費,生活品質進一步提升。

(二)生活條件持續改善

近年來,陜西著重改善農村人居環境,不斷完善鄉村道路、給水排水、網絡通訊等設施建設。汽車擁有量不斷提高,硬化道路基本全覆蓋,接入互聯網的手機擁有量快速提高,給農村居民消費創造了有利的外部環境。

1.住房條件全面提高。居住面積增加,2018年陜西農村居民人均住房建筑面積為41.5平方米,比2013年增加1.9平方米。住房質量提高,從住房的主要建筑材料看,2018年陜西農村居民居住在鋼筋混凝土或磚混結構住房的戶比重為76.7%,比2013年提高13.4個百分點。空間樣式改善,2018年陜西農村居民居住在單元房的戶比重為2.2%,比2013年提高1.7個百分點,更多農村居民住上了樓房。

2.耐用品擁有量快速增長。隨著收入持續增加,耐用消費品革新速度加快和居民購買力不斷提升,城鄉居民主要耐用消費品擁有量不斷增多,農村居民升級換代趨勢更為明顯。2018年陜西農村居民每百戶擁有家用汽車數量達到17.4輛,是2013年的2.5倍;彩色電視機、洗衣機、電冰箱已經趨于飽和,百戶擁有量分別達到104.7臺、89.7臺和81.7臺,增長速度不高;接入互聯網的移動電話、排油煙機、空調增速最快,年均增速分別為31.9%、22.1%和19.7%,百戶擁有量分別達到258.9部、11.7臺和41.0臺。隨著智能手機更新換代加速,手機支付不斷推廣完善,已經有超過六成的農村居民移動電話接入互聯網,帶動居民網購支出快速增長。

3.基礎設施逐步完善。2018年,陜西農村居民通戶路面為水泥或柏油路面的達到77.6%,沙石或石板等硬質路面的達到13.1%,硬化路面較2013年提高了13.6個百分點。管道供水入戶、主要飲用水狀況良好的戶比重分別達到84.9%和87.5%,較2013年分別提高11.8和14.7個百分點。無取暖設備的住戶比重為25.8%,比2013年降低了18.8個百分點。

二、消費升級的掣肘因素

農村居民消費升級不僅包括消費水平和消費結構升級,也包括消費環境優化和消費主體觀念的升級。因此可以將當前陜西農村消費升級的難點歸結于以下幾方面:一是農村居民消費能力及消費意愿受到抑制,相當一部分潛在消費需求難以轉化為現實消費;二是農村市場消費品及服務的調整跟不上消費需求變化的步伐,難以滿足消費者消費需求的轉變。

(一)收入偏低是最大制約

收入是消費的前提和基礎,是影響居民消費水平和結構最直接的因素,也是造成農村居民需求不足的主要原因。在其他因素相對穩定的前提下,居民收入的變化將成為居民消費變化的決定性因素。2018年,陜西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213元,是城鎮居民的33.7%,是全國農村居民平均水平的76.7%,在全國30個省份中居第26位(北京市不公布農村居民收支數據)。雖然2013年以來農村居民收入每年以高于城鎮居民的速度增長,但是收入絕對值的差距依然在逐年擴大,城鄉收入差距由2013年的15254元擴大至22106元。面對收入的巨大差距,即使農村居民將全部收入用于消費,在消費市場上的購買力相對城鎮居民也十分有限。此外,2018年農村居民消費支出占收入的比重高達89.8%,在不提高農村居民收入的情況下促進消費水平的提高和結構升級只是“空中樓閣”。

(二)平均消費傾向逐年下降

2018年,陜西農村居民平均消費傾向為0.898,較2013年降低0.017。反映出陜西農村居民用于儲蓄、投資的余錢在增多,而消費意愿呈下降態勢。2017、2018年,陜西住戶人均儲蓄余額分別較上年增長8.7%和10.3%,農村居民收入分別增長9.2%和9.2%,農村居民消費支出分別增長8.6%和8.2%。從增長速度看,居民消費增長率低于儲蓄和收入增長速度。

預防性儲蓄理論認為,厭惡風險的消費者為了防范未來收入風險導致消費下降會額外增加儲蓄。消費者未來收入的不確定性越大,預防性儲蓄就會增加,進而導致儲蓄率上升,消費率下降。在陜西具體表現為以下幾點:一是隨著陜西城鎮化進程的不斷提高,農村外出打工人員不斷增加,農村人口老齡化現象不斷加速,老年人口由于未來預期收入減少,因此消費意愿低儲蓄意愿強,使農村居民的消費水平和消費結構也受到影響。二是可支配收入增長放緩。2004-2015年,陜西農村居民收入增速一直保持在兩位數以上,2016年以來,收入增速放緩到10%以內。在經濟下行的壓力下,居民對未來收入的不確定性預期有所上升,制約了當前的消費意愿。三是社會保障制度仍然不夠完善,養老、醫療及教育是造成農村居民“高儲蓄、低消費”的重要因素,對未來支出的不確定性使居民不得不提高儲蓄率以應對可能出現的風險,在收入一定的情況下,只能通過抑制消費來提高儲蓄率。  

(三)消費結構升級緩慢

2013-2018年,農村居民消費支出結構并沒有發生大的變化。除居住和交通通信支出增速超過消費支出平均增速,占比有所提升外,其他六項消費支出的占比基本持平或降低。生存型消費(食品、衣著、居住)、發展型消費(交通通信、教育文化娛樂、醫療保健)仍然是農村居民消費增長的主要動力。

(四)收入差距擴大不利于消費升級

根據收入分配影響消費需求的理論分析,由于高收入者的平均消費傾向低,低收入者的平均消費傾向高,因此如果居民收入分配的差距過大,收入集中于消費傾向較低的高收入者手中,不利于形成新的消費熱點,而占絕大多數的中低收入消費群體受購買力脆弱的制約,達不到相應的消費能力,導致消費斷層的產生,從而影響居民整體消費結構的優化與升級。收入差距又分為地區差異、城鄉差異和內部差異。從地區差異看,陜西農村居民收入水平低于全國平均水平;從城鄉差異看,陜西城鄉居民收入比逐年縮小,但絕對差仍在擴大;從內部差異看,2017年陜西農村高收入戶收入是低收入戶的10.3倍,遠高于2013年的6.2倍。

(五)消費環境欠佳影響消費升級

當前,市場的消費環境,尤其是農村市場消費環境總體欠佳。農村流通市場多以個體私營小店為主,體系不健全,商品流通不暢,處于城市化進程中的鄉村,人們對物質的需求越來越豐富,但鑒別能力有限,許多假貨和山寨貨趁虛而入。中國消費者協會發布的《農村集貿市場調查體驗“回頭看”報告》顯示,2019年農村集貿市場“三無”產品有增無減,“三無”產品涉嫌違規發生率為53.33%,相比2018年40.00%的發生概率出現明顯增長。面對不良的消費環境,農村居民在購買商品時十分謹慎,反復權衡消費收益和可能發生的消費風險,從而壓抑了人們的消費熱情,對居民消費結構升級帶來不利影響。此外,由于產業發展不夠均衡,公共基礎設施投入不足,導致部分農村消費的供給能力不足,一定程度上制約了服務消費的發展。

三、推動農村居民消費升級的建議

(一)進一步增強居民消費能力

提高農民收入。一是找準適宜陜西的農村特色產業,創造本地就業崗位,增加農村居民收入;二是積極用好蘇陜扶貧協作機制,拓寬陜西農產品流通和銷售渠道,確保農村居民收入穩定增長;三是通過開展培訓、就業管理等方式,拓寬農民就業渠道;四是利用農業保險、信息咨詢等保障農產品收入,減少農村居民消費后顧之憂。

完善社會保障。進一步健全覆蓋城鄉居民的社會保障體系,推進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加快教育和醫療衛生事業改革發展。因病致貧、因病返貧,是影響農村貧困戶脫貧的重要因素,也是導致農村居民不敢消費的主要原因之一,要著重提高基層衛生院的醫療設施和醫療水平,完善報銷比例和報銷種類,真正幫農民解決大病、慢性病費用承受能力問題,緩解居民因教育及醫療原因進行“預防性儲蓄”的心理焦慮。

降低收入差距。一是要擴大中低收入群體增收渠道,提高中低收入群體創業扶持力度,將增收政策向中低收入群體傾斜;二是深化收入分配制度改革,提高居民收入在經濟發展成果中的占比;三是加大收入分配調節力度,提高最低工資水平,將中低收入群體的消費意愿有效轉化為消費能力和購買力。

(二)進一步加強消費市場監管

要加強對消費品生產、流通、銷售、服務等各個環節質量監測。建立來源可追溯、去向可查證、責任可追究的流通追溯體系,打造涵蓋生產、流通、消費全過程的全產業鏈追溯模式,加快建設追溯管理公共服務平臺。強化對食品、藥品等重要商品的安全、質量和衛生監管,做好跟蹤監測,讓居民放心消費、安全消費。要有針對性強化監管機制,健全食品安全、產品質量監督網絡,不斷壓縮農村制假、售假的空間。此外,要積極打造廣泛參與的互動監管機制,鼓勵人們主動舉報坑農害農行為,依法進行追溯,幫助農村居民維護自身合法權益。

(三)進一步引導消費觀念升級

培養健康的消費習慣。通過媒體宣傳等手段,倡導居民享受健康、先進、優質的消費產品及服務,提升旅游、健康、養老、教育、文化等消費,促進消費觀念升級換代,不斷培養有益、有趣、健康的消費方式。近年來,陜西農村居民人情往來支出不斷提高,消費習俗應當受到尊重,但是不能提倡鋪張浪費、互相攀比的不良消費習俗。要培養農村居民健康的消費觀念,加強輿論宣傳的引導,減少農村居民因人情往來支出等擠壓的消費潛力。

(四)進一步完善消費供給側改革

加強農村地區現代物流、信息網絡、消費服務等基礎設施短板建設,建立適合農村實際的商業、物流和維修服務體系,打造服務高效便捷的城鄉商貿流通體系和消費網絡,讓農村居民享受和城鎮同樣優質高效的消費市場。增加商貿及服務業布點,豐富產品品類,加大消費節日的商業宣傳力度,刺激和釋放農村居民消費潛力。此外,要充分發揮信息消費在“三農”發展中的重要驅動力量,改善農村網絡設施建設,進一步提高農村地區接入互聯網的移動手機比例。

課題組成員:于秋白、陳燮函、武德朋、張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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